正文 第二十一章 殿前責難

作品:《養君為患

    中常侍在安寧公主的授意下,“唰”地一下拉開了宣室的殿門,正對著的就是一個年紀不算大,滿臉的義憤填膺,漲紅著一張臉,色厲內荏地站在階下,對著殿門進行責罵。

    安寧公主站在店門口,頗有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。

    那人見了安寧公主之后,微微有一些怔愣,實在是因為這殿門開得實在是沒有一絲征兆,讓人有些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況且,安寧公主此刻氣場全開,那上挑的眼角,仿佛就像是一把把的小鉤子,戳在你的身上,讓你疼得心肝兒顫而后鮮血淋漓。

    眾人包括那人在內,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了言語。

    安寧公主直直地看向了站在這殿門口的那人,眉毛一挑、目光瀲滟、朱唇微啟,聲音低沉繾綣卻又清晰可聞,只是那語氣之中的尾音上帶了一丁點沙啞的摩梭聲,讓你心不靜神不寧,

    “剛剛是你,在叫罵本宮么?真是一腔熱血孤膽!”

    “是,是我……”那人被安寧公主帶來的這個沖擊給迷得有些神志不清,五迷三道地就附聲應和道。等這話說出了口,才忽然之間清醒過來。于是臉上就又附上了一層羞惱的神色,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在,

    “你,你這個妖女,魅惑君心、惑亂宮闈,我今天就要代表這天下有識之士揭發你這個丑陋的真面目,讓你再也不能為非作歹,仗勢欺人!”

    安寧公主聞言后“咯咯咯”地笑了起來,

    “本宮一直以來聽到的都是些什么作風混亂,囂張跋扈之類的評價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本宮魅惑君心,惑亂宮闈,可真是可喜可賀。

    不過這樣的話,本宮就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問你這個所謂的有識之士。

    你們口中的‘君’是本宮的父皇,父皇寵她的女兒,天經地義;女兒想要在自己的父皇面前撒撒嬌,提提要求也是情有可原。本宮既沒有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在,父皇也沒有直接將這江山送到本宮的手里,你們口中的魅惑君心是從何而來呢?”

    “你,你……”那人仿佛是有些無從反駁,絞盡腦汁之后仿佛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信服的理由,

    “你身為一個公主,不求為國家多做貢獻,但求本本分分什么都不參與就是盡了本分。可是你看看你,一個公主卻游走在各種權臣之間,還直接參與朝廷政事,這就是你的不對。

    陛下是沒有將這南御國交予你,但是你的種種行為,和掌控了這整個國家有什么不同?什么事都要過問一下你的意見,你把自己當作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本國律法之中,可有公主不準參事議事的條例在?”安寧公主看著那人越說越有理,愈發意氣風發、勝券在握的神態后并不慌張,冷靜地反問道。

    “這,這確實沒有……可是……”那人臉上的神情僵了僵,但是不可能放過這個自己好不容易抓到的斥責點來打擊安寧公主。

    可是安寧公主根本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。

    安寧公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,自信高傲、條理清晰地一字一句說道:

    “律法上既然沒有這條規定,那么本宮的行為就是合理合法的,你們無從置喙。身為公主參不參政議不議事,那都是個人的選擇,本宮只是選擇了參與其中而已。況且,說白了,連父皇他老人家都沒有對本宮說些什么,你們是從哪里來的底氣和資格,來數落本宮的不是?”

    “司馬婧苓,你未免也太過囂張了。再怎么樣,你也不過就是個公主而已,難道你還能越過了這天不成。律法上雖然沒有規定公主不得參政議政,但是后宮不得干政這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寫在律法上的,而且還是幾代君王一直都嚴格奉行的禁令。

    這么多年來,你倚仗特權,為非作歹,早已經天怒人怨。你的殘忍暴虐、嬌蠻橫行已罄竹難書。我們這是正義之舉,是替天行道!”

    那人終于不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,明顯與他一起的看起來要聰明得多的人,站了出來,群情激奮地說了這么一番話,聽起來很是大義凌然,鼓動人心。

    “好一個替天行道,說得本宮自己都要心動了。可是,你們也就能忽悠忽悠那些不明事理或者和你們一樣心思的人了。”安寧公主笑著給他們拍手叫好,然后一下子停下,面上覆上一層冷意,

    “你們可要聽好了,本宮是當今陛下金口玉言親自所封的南御國第一公主,是南御國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單獨賜大宮居住的公主,擁有永久居住在宮中和面見朝臣的權力。本宮與那些擠在小小后宮的妃嬪們不一樣,也和沒有自己獨立宮殿的安康、安和不一樣,不隸屬于后宮。

    所以,別拿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斥責本宮,要說就說些狠的,比如說本宮不敬陛下,經常口出惡言詛咒陛下去死。

    本宮都親手教給你們了,你們還學不會嗎?哦,可能不是不會,而是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司馬婧苓,你,你這番大不敬,可是會遭到報應的!”

    “那就不勞煩你操心了。”安寧公主朝殿門兩邊輕輕擺了擺手,一直守候在一邊的士兵們就動了起來。

    安寧公主此刻笑得很是蕩漾,語氣溫和像是教導一個不聽話的孩子一般,

    “下回收了錢替人出頭的時候,最好呀,先好好打聽一下情況,別拿不該踏腳的人,做墊腳石。你們兩個睜大眼睛看看,在場的這些里面,比你們官職高的人,他們為什么都不說話。不過,你們也沒有時間思考為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安寧公主的話音剛落,士兵們就抽出身上的佩刀。

    手起刀落之間,這兩個人就身首異處了。

    他們兩個人的臉上,還停留在睜大了眼睛,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上。

    眾人全都噤了聲。

    此時那些等候在昆德殿、廣明殿、宣德殿的大臣權貴們也全都被放了進來,正好看到了這一幕——

    安寧公主走下臺階,看著滾落在地的兩個頭顱,“嘖嘖”兩聲搖了搖頭,似乎有些頗為可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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